自闭

提升文笔,加油鸭

《煮雪》红色组/史向/be/一发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《煮雪》

历史向/苏中/be/ooc归我/小短篇,有时间就写长


序:

传说在北极的人因为天寒地冻,一开口说话就结成冰雪,对方听不见,只好回家慢慢烤来听。


遇到谈情说爱的时候,回家就要仔细酿造当时的气氛,先用情诗情词裁冰,把它切成细细的碎片,加上一点酒来煮,那么,煮出来的话便能使人微醉。


如果失恋,等不到冰雪尽融的时候,就放一把火把雪都烧了,烧成另一个春天。


——林清玄《煮雪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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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1年12月25日,红场的雪相比往年格外的大。


天空蒙上一层朦胧的阴郁,渐渐模糊了视野,大地显出苍白的模样。寒风将两颊划得生疼。


常在电线上嚷嚷不休的鸟雀失了声迹,哨岗上已积满了雪,不见一个官兵。


王耀将围巾裹紧了些,长靴在雪地落下一句一句的诗,他的眼睫上结了细小的冰晶,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揣着不安。


男人压低帽檐,快步朝王耀走去,蓝色的军服在大雪中很是显眼,男人解下外衣披在王耀的身上。


他从背后拥住了他,连同风雪一起。


男人如拥着一个易碎的珍宝,他小心翼翼,却像用尽全力。


“伊利亚。”


王耀将围巾扯下些开口道,薄雾从中散开。

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亲密过了。


从反目开始,他们互相指责,相互猜疑。


一次次摔门而去,不欢而散。争吵、失望、愤怒像风暴碾碎那些温情。


王耀从他怀中挣出,他注视着那个银发红瞳的男人。


犹如目送将远行的人。


悲伤覆没了所有。


伊利亚比他高许多,王耀要踮着脚尖才能捧住他的脸。


他们也曾互诉情话,用电报说着早安、晚安。


会因一些琐碎的小事而发笑。


在难能的见面中牵着对方的手,不顾士兵们哀怨的眼神。


他们曾经爱的很深。


王耀想对他说很多,张口却变作水汽,化在风雪中。


伊利亚吻了王耀的唇角,是苦的。


“再见,我的小布尔什维克。”伊利亚说道。


声音结成了冰,凝固在王耀的心脏。


王耀没有去看他的背影,他不敢。


他的手指在颤抖,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,他哑着声,说不出一句话。


大雪已掩住他们来时的痕迹。


红场的国旗降下了。


王耀知道,春天还会来,只是伊利亚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

那些化作冰雪的言语,将随着骄阳消散不见,终没人将其煮于酒中,细细品尝。


“再见。”


原著向《茶蘼花事了,无处敛芳华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/聂瑶/be/原著向/

《茶靡花事了 ,何处敛芳华》

金光瑶睁开双眼,眼前仅有灰暗一片,如坠入了深渊,有万丈高,不见曦月。

他摸索着,却什么也触及不到,仿佛一切都是虚无的。

金光瑶也放弃了无谓的寻探,或许,不是他处于虚无之中,是他本身就是虚无罢。

忽然有点点萤火汇聚,它们蹁跹着 ,那些犹如原处凝望的星空,映亮了金光瑶的瞳孔。

他抬眼,身前开始显出一个又一个的画面。

金光瑶看见,那陌生而熟悉的女人,哄着怀中带着伤的孩子,她没有艳俗的妆容,没有漏露一片的衣裙,她笑的很温柔,仿佛不是身处地狱。

那一方小小的房间似乎阻挡了所有那里肮脏与污秽。

画面一转,他被他称之为”父亲”的男人踹下金麟台,受尽嘲讽。

他开始玩弄心计,步步为营。

然后是射日之征,接着是如何不择手段,一点一点的往上爬。

最后的最后全是聂明玦的模样,欣赏、呵斥、说教,和——被自己杀死。

聂明玦占据了他短暂的后半人生,爱与恨交织,它们是长了锐刺的双生花,将一片血肉划的鲜血淋漓,他的灵魂也曾颤着脚尖,企图拥抱他的所爱。

终是聂明玦扼住自己喉咙的画面,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,金光瑶却感受到了愤怒,还有 —— 一丝悲伤?

“倒是死的其所”

他与聂明玦为何会走到那一步呢?

那年,金光瑶还是孟瑶。

不曾想大名鼎鼎的赤锋尊会为他出头,这令他不知所措,那是他生命中屈指可数的一点好意。

这缕温暖他视若珍宝,恨不得攥入心脏,融入血肉。

荆棘的种子种下了,它先伪装成了花朵。

长烟花之地的他,早早懂得面面俱到 ,受敛情绪,只是眼中那抹仰慕却难以遮掩。

“男子汉大丈夫,行得正坐得直,不必在乎那些流言蜚语。”聂明玦道

他想成为聂明玦一样的人,只可惜上天从不会眷顾他。

往后的岁月里,那抹仰慕见不得光地发酵成爱,最后的最后被扭曲腐蚀的不成样子。

金光瑶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的人,而聂明玦给予了他一汀萤火,便眷恋着,不舍放开。

即使他知道那点萤火,一触即灭。

那日,孟瑶用温家剑法栽赃杀人时被明玦撞见了。聂明玦自是狠狠的呵斥了他,要杀他祭刀。

萤火要灭了,孟瑶像惧怕黑暗的人,慌张地想护住这一点光亮。

孟瑶觉得自己无错,用鲜血换来的战功就这样被强占,何况还侮辱自己的母亲,那个女人虽然天真得悲哀,却用软弱的身子,撑出他幼时一片很小很小的天地。

但,聂明玦听不进去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,他只相信他所看到的东西,善即善,恶即恶,没有任何理由。

孟瑶趁夜前往温家,卧底其中。传递出珍贵的情报,最后在聂明玦生死关头,毫无犹豫的斩下温若寒的头颅。

看到聂明玦满身伤痕,他终究下不了手。

射日之征就此落幕,蓝曦臣、金光瑶、聂明玦三人义结金兰,闻名天下,金家承认了他,改名金光瑶。

他要让鄙夷、不屑他的人仰望他,为此,可以不择手段,无所不用,那是他的生存规则。而聂明玦生而就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。

没人知道他回金家那段时日,那些人是怎样羞辱他的,“妓娼之子”是他们的理由,金光瑶只有咬紧牙关忍着,痛又怎样,终有一天他会加倍偿还,待到成为金麟台之主,一个他都不会放过,一个都不会。

再见聂明玦时,孟瑶,哦不,金光瑶已是一袭金星雪浪,眉间一点朱砂,八面玲珑,尽显少年风流,不见从前落魄流浪的半点影子。

只是脸上的笑意就像面具一样不曾摘

下。

聂明玦最厌的就是金光瑶这虚伪的样子,自是不给好脸色,拂袖而去。金光瑶笑容依旧,只是眸中黯淡了几分。

之后亦是如此,金光瑶小心讨好,聂明玦责骂呵斥。金光瑶也不曾恨过他。

金光瑶留在世间的真心少的可怜,零零碎碎分给了那么几个人,可皆视若无睹。

聂明玦总是训斥他做腌脏之事,可他也不想想,他若不步步为营早已死在金家那个吃人的地方。

若他是世家出生,甚至山野人家,或许他会成为像蓝曦臣那般温文尔雅的君子,抑或似聂明玦刚正不阿的人,可苍穹的雄鹰又怎懂蜉蝣的悲哀。

“妓娼之子,无怪乎此!”

那日与他争辩,聂明玦怒从心起,一脚将其踹下金陵台。

恨意浮现在他的脑海,伪装成花朵的荆棘从心脏蔓延到灵魂,淹没了所有情感。

他步步为营、机关算尽得到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。

回到身为孟瑶的那些日子,那些屈辱似乎又重新压在了他的身上,让他喘不过气。

像一个赤裸着的妓女,承受万夫嘲讽。

像这种讽刺那么多年来金光瑶听的不少,更难听的比比皆是,可偏偏聂明玦一句就能将他的防线击溃。

一个人人都补一刀的伤口,次数多了,习惯了,也就麻木了,你认为那个会给你包扎伤口的人却也刺入一刀,毫不留情。

缝缝补补的心脏,被聂明玦狠狠的将线扯了下来,很疼很疼,最后碎的彻底。

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,其实聂明玦也与那些人没什么区别。有些话只有他不能说啊,只有他罢了。

金光瑶拍了拍金星雪浪上的尘土,带着额上的斑斑血迹,站起来仰望着聂明玦,笑的人畜无害。

无人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的指甲深深掐入,血肉模糊。

他恨的不是聂明玦的无情,而是恨给予他光明后却又将他扔入一个更黑暗的深渊。

几天后,他如常带着笑意去给聂明玦弹琴,只是清心音糅合乱魄抄。

就如那个疯子所说,得不到…那就毁掉。

后来他看着聂明玦在百家面前走火入魔。

不知何故湿了满面,泪水仿佛不是从眼眶里流出,他听到灵魂在哭泣,他终于亲手毁掉他的所爱。

金光瑶似乎很久没有流泪了,他都快忘了,人,是会哭的。

即使是母亲去世、身负重伤、讽刺欺辱,纵然是两次摔下金麟台,摔的头破血流时,他都未掉一滴泪。

之后他将聂明玦分尸,留下头颅。

自聂明玦死后总是夜不能寐,只有抱着他的头颅,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才能进入梦境。

梦中的聂明玦不会呵斥责骂他,眼中没有不屑和厌恶,唤他阿瑶,会予他笑容,会牵他的手说别怕,我会在阿瑶身边。

梦终究是梦,是虚无的,醒来了他依旧一无所有。

没办法,做尽了坏事,却还想要人垂怜,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呀。

金光瑶从回忆中惊醒,看着自己开始消散的身躯。

若有来生他再也不想在黑暗中蹒跚前行了。

太苦,太累,只可惜,他再无来生了。

“大哥唤我什么?”

“没什么…”

“真的?”

“阿瑶……”

那是梦境中的样子。

——END——

By烟芜